祭红军

祭红军

棚寮散文2025-04-10 13:49:52
从这里到那里有一段距离,可这段路却不好走,满是艰难,满是悲痛,这就是生死间的验证。红军,二姑家的表弟,在我们表姐弟六个中行四,男孩中他最小,所以我很宠他,故对他的顽皮,淘气也是乐此不疲的,尤其是他那会
从这里到那里有一段距离,可这段路却不好走,满是艰难,满是悲痛,这就是生死间的验证。
红军,二姑家的表弟,在我们表姐弟六个中行四,男孩中他最小,所以我很宠他,故对他的顽皮,淘气也是乐此不疲的,尤其是他那会甜人的嘴,让我这个做大姐的更没理由去厌烦他,从而他的某些闹剧现在想来也不失为他的可爱之处。
在旧历十月十六那天,不幸的消息从红军出车路过的甘肃境内传来,红军出车祸了,还在昏迷之中。紧接着几天来,心一直提到嗓子眼儿。电话一直不断询问,让人有一点点欣慰的便是病情有好转,没危险了。这才让情人们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。谁知道这都是二姑夫为了不让家人担心,才忍痛说得谎,实际上红军早就没希望了,只是维持。二姑夫让二姑把我接到他家,到了那才知道,红军已于前两天抢救无效离开了。离开了他想看而没看到的最后一眼的爸爸妈妈,妻子女儿和身边的每位亲人朋友;离开了他温馨而幸福的家;离开了他心醉的汽车;离开了一切他拥有的却连想都来不及想就忍痛离去的所有。天阴蒙蒙的悲,地湿潮潮的痛。为了瞒住二姑和红军的岳母,那几天,我们都在死板的脸上故意装出笑容,像嘴角被什么东西硬往上拽一样,皮笑肉不笑。我们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哭,都偷偷的跑开或到厕所里去哭,没有人能体会那种无生气,只有悲伤的日子,是怎么熬的。终于,纸是包不住火的,二姑终于知道了红军逝去的消息,虽然很伤心,但没有倒下,这么铿锵的她终于让银丝占据了整个脑袋,一下子老了许多。是啊,白发人送黑发人,世上莫过于这最让人心痛的,年轻的24岁啊,散发活力的年龄,你怎么这么残忍的揪动我们的心呢?你让我们如何平息这狂涛骇浪的感觉,有该怎样面对曾经属于你的那一切呢?
十一月初四那天,去甘肃先返回的亲人带着红军的骨灰回来了,他们的脸上都是茫然,是悲痛,是难过,而家人看见他们慢慢的把骨灰抱进屋子里时,又怎能形容出我们此时的心情及表情呢?撕心裂肺的唤儿声,亲人们惋惜的哭喊声,混成一片。当我看到用青单包裹着的那小捧骨灰放到桌子上时,泪不由得簌簌而下,我也不顾及二姑和大姑她们了,我喊着,叫着,但谁会答应呢?那捧如粪土的骨灰呢?还是那久久不散的灵魂呢?亲人们用手亲切的抚摸着那黄色的小包,就像生前与他欢快的交谈。可是越这样,越让亲人们止不住泪,挺壮实的一个小伙子,竟回来一把灰渣子,他的懂事,他的调皮,他的实在都已是昨天,而这一切,都将被他带入另一个世界。留给人们的只是思念,沉痛的思念。
出殡时,他岁数太小,几乎没有小辈,而我们几个平辈的姐弟哥嫂都去了坟地送他。一路上,我都不能自已,边哭边喊着我的好弟弟。到了坟地,看见是新立的坟地,只有红军一座冢,我想来,死时那么孤独,那么痛,难道到家还是他自己吗?那边那么阴,那么冷,又有谁来照顾你呢?真是苦了你了,我的好弟弟。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多烧点纸钱,免得那辈子再劳碌奔波为了钱,别太委屈自己了。
真是造化弄人,六月表妹的逝去,已耗尽我所有的感悟,一直都痴痴的,傻傻的;表弟红军的逝去无疑是雪上加霜,风干了我的泪腺,踏瘪了我所有的柔情。面对失去两个好弟妹的我,你会说,你很不幸吗?不,这简直就是曳动我生命的曲线,我想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永远与孤寂和痛楚做伴。
入土为安,见二姑他们夫妇日渐消瘦,我能说什么,我只能尽我的微薄之力,抽空去看看他们,安慰他们,希望时间这幅良药能医好他们的伤口,别的都无所谓。
元旦过了,快春节了。红军你在阴间过的还好吧?别太打扰你的父母,他们累了,你安心的在那里过吧,大姐在这里代表所有的亲人为你祈祷,愿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每个人吧!
红军,大姐想你,真的想你。
标签
相关文章